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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禹琳（中国人民大学）

近日，在江苏南京江宁区紫清湖野生动物世界，大熊猫暖暖的饲养员因用竹竿拍打熊猫受到部分网友指责，被园方处罚“立即停止工作，且永远不允许其在园区饲养大熊猫”。随后，有媒体发布了一篇《追熊猫不宜饭圈化》的文章，批评“一些熊猫迷不能像饭圈粉丝一样，以失去理智的极端方式去‘追星’。”网络上也有许多声音将饲养员被网暴归因为饭圈文化的毒害。

或许这些声音的本意是呼吁人们喜爱熊猫不应极端化，但仅凭借片面的主观印象，下意识就把饭圈贴上不理性、极端和盲目的标签，这是狭隘的，也是不公平的。饭圈本是一个中性词，指的是网络粉丝社群，它不该被贴上贬义的标签。反而，饭圈还因为积极健康的行为受到过官方的表扬。例如在2019年，饭圈集合起来对港独言论发起舆论反击，@中国长安网（中国政法委官方微博）甚至主动吸纳了饭圈文化，创建了微博政务超话祖国反黑站。

实际上，从起源上看，饭圈文化对于保护大熊猫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。在饭圈文化的起源地韩国，其动物园饲养的熊猫“福宝”不仅有很多热情粉丝，还有专门的站姐为“福宝”拍摄照片和视频，甚至连综艺节目和写真集也一应俱全，“福宝”的饲养员宋爷爷还会在社交平台上回复粉丝的留言和私信。如此浓厚的饭圈文化非但没有危害韩国动物园的熊猫饲养，恰恰相反，许多中国熊猫迷都称赞其饲养能力，饲养员宋爷爷也因为对熊猫的用心照料积累了粉丝。

在中国，饭圈化实际上也促进了保护熊猫的行动。一方面，饭圈引起了人们对熊猫虐待问题的重视，成为了监督管理者的重要力量；另一方面，熊猫在网络上走红为园区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效益，不少游客为了一赏“萌兰”“花花”等“顶流”熊猫的风采而来到动物园。

再退一步来说，就算饭圈化给熊猫保护工作带来了弊端，又岂能以“极端”否定“整体”？每个圈子都有极端化的病态现象，学术研究会出现“拉帮结派”、民主制度会出现民粹主义……没有哪个圈是一片净土，不能将部分等同于全部。在此次熊猫“暖暖”事件中，批评饲养员的网友其实属于外行，以为饲养员用竹竿拍打熊猫的行为是一种虐待。但园方并没有向网民做好解释，而是直接重惩饲养员，本意是平息舆论，但没想到反而被批评“矫枉过正”，这其实也说明极端化群体只是小部分，大部分网民仍是理智的。

其实，对于极端化的行为，与其把问题推给什么圈，不如想想如何不卑不亢地回应、有理有据地解释。之前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的学生被某女明星的粉丝网暴和举报，结果该校官博直接引用《乌合之众》里的“群体盲从意识会淹没个体的理性，个体一旦将自己归入该群体，其原本独立的理性就会被群体的无知疯狂所淹没 ”进行回复，被网友赞道：“有文化，怼得够狠！”饭圈实际上为保护熊猫做出了很多贡献，为了一小部分极端群体批评整个圈子，会让那些为爱聚在一起的人寒心。